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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金馬影展》小記(中)


 
(此為我在臉書專頁上為今年金馬影展每一部看過的片子寫下的小心得。因為幾乎都完成於電影剛看完當下,文字難免粗陋,就當做給同樣愛看影展的大家的一點參考囉!)
 
 
11/07/15:20《生活的甜蜜 / La Dolce Vita》
 

1960年公映的《生活的甜蜜》,據說是標誌著費里尼從新寫實主義轉向「藝術電影」的里程碑。但在說我的感覺之前,得先招認:我從來沒看過他的作品。所以在此之前的所謂「易懂的戲劇結構」究竟是什麼樣子?我還真的沒概念。我只知道《生活的甜蜜》是世界影史上最偉大的電影之一,而目前的我只懂得欣賞它、敬佩它,卻不知從何喜歡起。
 
當然在走出戲院後,我簡單做了點功課,了解到這是傳奇巨星馬斯楚安尼和費導(還敢裝熟!?)合作的第一部片,且任何文章提到這部電影一定會強調兩件事:這是狗仔隊(paparazzi)這單字的發源地,還有,那場在羅馬許願池裡的女星出水戲,被後世永遠地記住了。
 

此外還有:七天七夜的結構、七宗罪的隱喻、對現代中產生活的悲觀、甚至是衛道人士/宗教界對此片的批判等等……,所謂古典藝術電影(例如柏格曼)總讓我覺得,比起現代藝術片的「美學」追求,它們更偏向「智慧」和哲學的辯析,(換言之,觀者得到的「思考的快感」遠大過「心靈的感動」)而我始終缺乏在第一次看的時候、就認出它們「厲害之處」的能力。要到事後拜讀了種種介紹、才恍然大悟。這真是我該補強的地方,畢竟那是好大一座寶庫哪!
 
這樣一部電影,客觀而言一定是五顆星的,為了面子也該給四顆,但我知道那就是作弊了。所以還是誠實面對自己吧!畢竟這一回,不夠格的是我的眼光、是這次觀賞的成效,當然不是電影本身。三顆星。
 
11/08/17:20《計程車司機 / Taxi Driver》
 

說實話在我的時代裡,我從來沒真正喜歡過馬汀史柯西斯,說不上來為什麼。大概對某種憤怒式的血腥沒好感吧?但這卻讓我今天在看「影史暴力經典」的《計程車司機》的時候,反而一片驚訝:驚訝它比我想像的要夜晚得多、爵士得多、「小人物」得多,而且其實在很多方面,溫柔得多。
 
也或許因為過去的印象只來自一張劇照,沒預期主角是個「好人」吧!在這講述理智和瘋狂只有一線隔、正義與騷亂可隨機交纏的故事裡,他至少是被「同情」的,也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最終救贖。勞勃狄尼洛的年輕時代原來那麼俊帥,甚至有種深情的稚氣;茱蒂佛斯特當年才十三歲,但已看得出來是個早熟的聰明女孩;還有剛剛說的,那不墜之夜的爵士,伴著車燈像霓虹的煙霧,巡梭在巷弄裡……
 

細細傾說的旁白為主角建立了自我,而他看待整座城市、及當中的「汙穢、人渣、毒蟲、骯髒的角落」,讓我想到《守護者》,那憤怒又陰沈又不穩定的硬漢形象,太有味了。難以相信這片已經35歲了,該驚訝的不是它的語彙竟這麼「現代」,而是:原來它影響了後世電影這麼多這麼廣!這無疑是一部令我喜歡的電影,也是這次看「老片」至此最妙的經驗。也許別那麼異色會更好,但這又是它在影史留名的關鍵……無論如何,又補了重要的一課。四顆星!
 
11/09/16:50《老子我最大 / Footnote》
 

來自以色列的《老子我最大》讓我開了眼界,且發現原來我幾乎沒看過這國家的電影啊!對它的語言、文字、市容和現況都不熟悉。這是個父子衝突的故事,但有別於其他這類題材的緊張感,《老子我最大》的位階卻是倒過來的:兒子還是敬愛老爸,老爸也有看不慣兒子想教訓的地方,但兩人的「客觀」成就和社會處境卻是青出於藍、且把藍的風采全蓋住了害它黯淡到不行。
 
看這片最有趣的地方,首先是它的手法。導演的敘事非常頑皮,時序和觀點都處處飛躍、甚至在剪接中融入動畫,以一種惟恐天下不亂(又帶點距離)的幽默感訴說著。在這古典(古文獻的研究)和現代(電視直播的授獎畫面)並行的時空中,身為老爸的男主角充滿了不安全感、又一口鬱悶無處發洩(正如片中同樣毫無安全感、站滿最先進保全設施和警衛的各種公共空間),兒子想做點什麼又其實找不到完全說服自己的理由……而超「搶耳」的配樂又處處冒出、不懷好意地勾勒著戲劇衝突感,那華爾茲的步伐一次次盪開,像是精神分裂的導演在吐著舌頭:「又不關我的事~」的模樣。
 

戲中還出現了《屋上提琴手》。而就算是台上一貧二白的農村老父,看起來都比主角開朗。這是一部不只調皮、且超聰明的電影,好幾場戲的荒謬小趣味、小動作,幾張椅子或幾行字,都精采如密語。在影展發現這樣的片,是種享受;而我猜,如果能補足對以色列家國歷史的認知,包括那整個文化/文獻研究是怎麼回事、及眼前碰到什麼史觀或路線之爭等等,應該又能看出更多的層次趣味吧!四顆星。
 
11/09/19:30《艾瑪好色 / Turn Me On, Goddammit》
 

《艾瑪好色》來自挪威,且根據特地飛來影展和座談的導演所言,片裡的小鎮即使在挪威、都算是個偏僻的小地方。如此片中那少女春情的小小光亮,只存在她自己的小小世界裡的,更格外有說服力了。
 
這是一部很可愛的電影。輕快短小(僅僅七十六分鐘),有個滿腦子性幻想的色色的少女主角(但既然她的「非份之想」都只存在腦袋裡,都沒有真的付諸實行,說她色色的好像太嚴苛囉?)和很懂得捕捉青春的小憂鬱、純真的小美感的導演。許多幕讓我想到蘇菲亞柯波拉鏡頭下的克絲汀鄧思特,但這位艾瑪又更男孩子氣一點,也更「北國」一點。當她和超像喬瑟夫高登李維的男主角隔著操場對視笑了,全場的心情也彷彿被灑了香氣,整部片的飄逸、踏不著地,都似乎找到支點降落了。
 
就故事來說,當然會讓我想起艾瑪史東(也是艾瑪!)的《破處女王》,或許後者「好萊塢」得多也聰明得多,但《艾瑪好色》有種冰涼潔淨的氣質,是屬於一群哈麻、比中指、參加趴踢、對嘴喝酒瓶都無傷大雅的女孩們的。這是一部討喜的電影,有好幾個討喜的配角,和更討喜的保證讓人笑開懷的瞬間。不用想太多,當然是四顆星。
 
11/10/15:20《謎之音 / INNI》
 

是的,其實不只一次了,我問過自己「在寫文章的時候,你到底是當個評論者的成份較多?還是當個觀眾?」在看電影的當下,那答案又是什麼?我的主觀感染的程度會否影響客觀的評價?或客觀抽離的審判的目光、已奪走我單純觀賞的樂趣?
 
今天的《INNI》幫我回答了這問題。全片幾乎就是一場超長的MV,只有少少一兩「幕」像電影,視覺完全為服務聲音而在,看的過程甚至數度要閉上眼睛、讓腦海的浪光代替大銀幕之閃爍,自行補縫。但這場經驗、讓我在影展祭的正中間點被釘在座位上、目睹全世界旋轉的,身肢越來越冷,因為雞皮疙瘩一陣一陣;覺得越來越沉,因為音符頭腳流遍全身,而節奏催著胸腔跳,然後疑問:為什麼全場還能那麼鎮定、都沒有人躍起或擺動半分?
 
見那旋律是煙色,音符是光點,一片漫爛無垠的風景展開成樂聲;覺得剔透的天堂在眼前,而我終於逃離了影展、到達世界另一邊。
 

當然也讓我好想再看一遍《U23D》,或更早更早的《Rattle and Hum》;想馬上再聽一回MONO的現場,或在戲院裡用完美的音效看他們的《Holy Ground:NYC Live》;想和這麼多人一起分享那些我私藏的演唱會。但Sigur Ros之所以是Sigur Ros,是他們那遊走在世界音樂、新世紀、宗教聖曲和後搖滾間的氣質,醇美明亮自成一景色,乃至我認定《INNI》的導演根本非Vincent Morisset,而是樂團本身,是寫下、唱奏出音樂以在我心屏上映成像的團員們,擔起了全片的色味。是心情,是觀點,是抵達的距離,是一首首故事。
 
在最容易被音樂收買的我面前,這根本是作弊了。但過去這幾天沒有一次——沒有一次在戲院裡我如此沈醉,或一遍遍地微笑爬上臉,這樣地感動、這樣地當個觀眾,這樣「在黑漆漆的戲院裡和數百上千個人一起分享時光」的感覺,正是我愛電影的最本身。
 

我的全片最高點是〈Festival〉,因為知道它會出現,也捱了好幾個月終於來到此沈浸其中;最驚喜的是〈Untitled #8〉,沒預料它會出現,但在聽到前奏那瞬間幾乎叫出聲來;最滿足的則是片尾曲,雖然僅只是出字幕,但那當下我已經知道過去這八十分鐘、是再難經歷的美妙生命,是天啟的瞬間、天使的容顏、天色的迷燦、天聽的迴盪空間。我投下第一個滿分,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是個真摯的、更真稚的「觀眾」而已。
 
想要謝謝誰,但我只願未來還能再遇見這一切。五顆星。
 
11/14/12:30《蘿莉塔壞壞 / Lollipop Monster》
 

其實在這兩年的影展裡,已經看了不少這類題材的片,片名越是「青春」的往往實際上是越殘酷的電影。把少年/少女的純真和現實世界的毫不輕軟並列,或交纏或指涉或一趟旅程或正面兇狠地對撞的,這兩道人生「極端」之難題,總能受到各獨立作者們不墜的關心。
 
而被這樣的主題吸引,我則是對那渾然天成魅力的「被如何觀看」有期待。但也往往,在看到不太有新意、或不特別迷人的捕捉手勢後,覺得可惜。
 
《蘿莉塔壞壞》的評分我最後猶豫很久,還是決定給個象徵「瑜不掩瑕」的三分(有時候我也會因為「無感」而給這等次)。關鍵在於,影像風格多變而有創意、兩個女孩的演出也很好,但始終起飛不了的故事到最後、以有點俗氣的方式攪起所有的線(包括不能少的「姐妹淘翻臉」的轉折),收尾也僅剩下趣味而無力道。我對這片的期待,的確在開場半小時內都超高的,一直覺得會是四顆星起跳,但初聽讓人驚艷的配樂到中段就疲乏了(那就是所謂「黑死」嗎?終究不是我的菜啊),更不討我喜歡的是每個「純純少女蛻變成人」的故事都一定要、也一定只能靠性啟蒙/性冒險/性狩獵來處理嗎?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花與愛麗絲》就掌握得多好?)
 

但還是有值得讚的,我特別喜歡兩個女孩的對比,那兩邊家庭(家人氣質、房屋色調、光線情緒)的設計,一是無彩黑白如怪獸(monster)、一則軟亮繽紛像根棒棒堂(lollipop)。這除了在電影前半營造出美而強烈的視覺經驗,更以怪獸女孩其實孤單纖細需要關心、棒棒堂女孩則早已內心臨界爆發點的黑白顛倒「鏡像」,說出每個女孩的妝扮/裝扮其實都是武裝,她們對外喊出的樣子才是自己最需要最缺乏的。
 
演出歐娜的莎拉哈薇(Sarah Horvath)氣勢成熟,有種《陪睡美人》艾蜜莉布朗寧的黑髮削瘦獨立版的沈默魅力;飾演亞莉的潔拉海絲(Jella Haase)則讓我驚嚇地、超像個圓潤幼年版的史嘉蕾喬涵森!那笑起來的樣子和抿嘴看人的側臉,都超級像的好可怕啊!雖然最後美學、演員的優秀不敵故事本身企圖心的懵懂(這就是我說的,所有影展迷幻青春電影的問題),但仍有一幕讓我很喜歡:當兩個張牙舞爪的女孩把全世界都趕出房門外,戴著兇狠眼妝的她們、在只有兩人的時刻,終究還是只想/只需要擁抱彼此。再多的叛逆狂吼發洩和狠踹,都只是為了說「我不想要孤單」啊!
 
有點可惜,但只能狠下心了。三顆星。
 
11/14/15:00《昨日的記憶》
 

今年先有陣仗驚人的《10+10》、後有力道更深的(每一部都近二十分鐘)的《昨日的記憶》,兩套組合式國片都讓人驚喜。在此,圍繞著同樣主題,四位導演的切入卻那麼不同,而比起《10+10》只夠耍梗一次的篇幅,《昨日的記憶》從容飽滿得多,讓人不只看見觀點、更體會四種不同的態度。「換個心情看世界,風景整個不一樣」,這道理在此真是通達易見!
 
其實有很多感想可以說的,但這片明年三月會上院線,到時候再來好好推薦吧!整體而言我喜歡《迷路》大於《阿霞的掛鐘》大於《通電》大於《我愛恰恰》,但其實四部都是超水準之作。尤其美學質感和攝影如此出色整齊,讓我對當今國片的基本功又更有信心了!關於遺忘(也就是關於記憶)可以說的真多,「恰恰」的直接面對與掌控它最為可愛;「通電」則是一次帶出兩代不同「身邊人」的感受,這段的剪接也最豐富活潑;「掛鐘」完全是兩個國寶的對戲,鮮熱精采的劇本把故事穿線在數十年間,遺忘與創傷交疊,對我而言也是四段裡最切題的;「迷路」則跳最遠、卻從最心底看記憶,以一種儀式性的溫暖顧及所有人:老人會忘記,孩子剛開始記得,你我則是在選擇與無法選擇間、整理自己。秀瓊導演的筆觸依然是關懷,但我喜歡她從不同層面翻檢同一個概念,並留下了各種問題——或許,遺忘會讓我們不再認識曾經認識的人,但會否遺忘也是一種收拾、一種沈澱和整理的方式,把記憶篩落成金砂子,於是粒粒/歷歷都乾淨如寶石?
 

記得或不記得,無法被選擇,但怎麼留住自己、或重新進入對方,是個好問題更是「寫下去」的動力。《昨日的記憶》所辦到的一定比當初發想與製作的人想的還多,這是場精采的實驗,更是一部美麗的電影。休息了三天後,因為有它,真高興我又回到戲院裡。四顆星。
 
延伸閱讀:《乘著光影旅行
 
11/14/19:20《愛是曾經 / The Swell Season》
 

馬的,害我在戲院裡哭了!當Marketa在台上說「接下來這首歌,寫的是有的人有些感情、在你們各自走了一段之後,那時機和位置已經不再了,而你們必須分開,但因為兩人對彼此的理解和包容、造就了比這一切更巨大的愛,那是一道更深的連結,讓你們即使這輩子不能在一起,下輩子仍一定會在茫茫的人海裡找到彼此……」
 
然後她撥起吉他,《I Have Loved You Wrong》的前奏配著低頻響起,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早就準備投下)的五分評價已經完全對得起良心了。
 

這真是一點也不專業。但讓我震顫的瞬間還包括:在片子一開始、電視上播著他們奧斯卡的領獎,Marketa在致詞而我發現我仍然可以字句不漏地默背(lip-sync)的時候。《愛是曾經》是一部紀錄片,然其實不完整也不集中,2007到2010年橫跨三年的拍攝、大致勾勒出兩人的輪廓,關於突然成名(和Marketa的不適應)、Glen的家庭和父子/母子關係、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音樂人們,還有兩人的共鳴和漸漸的不適合等等……
 
沒有很好的脈絡,但有兩顆乾淨的心。
 

13歲輟學開始玩音樂的他,花了二十年才終於遇見她,一個神蹟般自然流洩的音樂天才少女(十七歲而已,他是否看見了當年的自己?)這一切是他花了一生等待的,也是他將一直奮鬥掙扎和追尋下去的;但對她來說,突然掉落的不只是成功,更是措手不及的驚恐。她說「我沒辦法說服自己被當個名人看待,因為我明明不是啊!」你則清楚看到舞台上的她發著光、他則掌控全場;她是個音樂盒而他在一旁悉心照料搬動上緊發條且心滿意足;他們各有無限明亮的前程,但是燈光/旅途/世界級創作者的重擔掉落在兩個「小人物」身上後,終究是「人生經驗」區隔了他們。終於愛也必須是曾經。
 

這是一部或許很真誠的,但「劇本」不足的紀錄片;這是一部以音樂人為主,而非音樂的電影;但這是The Swell Season,直達我心靈和記憶的一行字,直達我的多少個夜晚的樂音。這是《Once》的後記,指向一類最實際的、最根本的、最依靠旋律而不是什麼「氣勢」「風格」「創意」取勝的音樂氣質。這是一整個房間優秀的音樂人隨口輪流哼唱而讓人豔羨的日子。我無法客觀評論了,只能以一個歌迷的視聽、和我自己回憶交纏的化合,生出這句簡單的評語:
 
我愛這個夜晚,我將會永遠記得它。
 
五顆星。
 
延伸閱讀:《曾經。愛是唯一
 
11/15/12:40《情慾三角石 / ARRIYA》
 

今天行程比較鬆,只有一部西班牙片《情慾三角石》,這也剛好是一部可愛的小品。西班牙是歐陸電影大國,而他們片中的家園也真的面貌多樣,從阿莫多瓦作品裡的濃豔、到《最後的美麗》那沉鬱和黯淡、再到本片讓人想起拉丁美洲的田園村木光影……
 
評價部分,一如昨天的德國《蘿莉塔壞壞》,攝影好、色調佳、演員稱職,但故事輕了點。其實這片從頭到尾都很俏皮,配樂更輕快跳躍讓人不開心也難的;但故事核心說的是在一個封閉的小村裡(彷彿這裡就是全世界)、所有人都因為意氣用事、恩怨情仇而快失心瘋了,上一代把各家祖產都賭在一場馬騾競跑中,下一代則是一男二女的青春三角戀。可惜,上層的故事複雜應該講清楚一點的,卻自始至終讓我一頭霧水在狀況之外;下一代的戀情則空有俊男美女賞心悅目,但這樣的夾在兩個出色女孩間的男主角、往往不是痞子情聖(超討厭)就是毫無自主的呆頭鵝(還是蠻討厭的),要說這種人生難題會成立,我總要匪夷所思。
 

但還是令人開心的一百分鐘,至少有漂亮女生可以看(哈哈)。故事裡也有沈重的瞬間,但被詭譎的氣氛流盪掉了;也有真情的時刻,但在這樣一個超現實地孤立自己的時空中,一個成熟度和眼光明顯超越這一切的女孩,卻願意為了一個沒甚想法、沒什麼意圖,只是笑起來靦腆童真的男孩就這麼留下來、就這樣等下去,我還是不知道該感動哪點。三顆星。
 
 

《2011金馬影展》小記(上)
《錯愛壞男孩》、《姊妹》、《迷懵夢寐》、《10 + 10》、《親愛的別怕》
《再見,吾愛》、《陪睡美人》、《星海浮沈錄》、《沈睡的暴龍》

  
《2011金馬影展》小記(下)
《守護天使波麗士》、《安那托利亞故事》、《奧邁耶的癡夢》、《不能說的再見》
《從前有顆發條橘子……》、《蒲田進行曲》、《萬花嬉春》、《泥河》、《讓子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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